大姑接话了。
“对，小雨你也别觉得我们多管闲事。这不是一家人嘛，有钱一起用才是正理。你那两百多万放在那也是放着——”
“三百一十万。”我放下茶杯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“不是两百三十万了，是三百一十万。”我说，“刚赎了一笔理财。”
大姑愣住了。孙丽华也愣了。
“大姑，您刚才的意思是让我把钱交出来给你们统筹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建议——”
“那我也说句话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在座各位，除了周远以外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对我的钱指手画脚。”
“小雨——”周建国的脸色变了。
“公公，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“这三年，我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，我列过清单。给您和妈的年节钱、家用补贴、给周颖的借款——加起来二十三万。而我从这se.n个家得到了什么？一个每天被念叨的媳妇身份，一个被在亲戚群里造谣的名声，一个连大嫂做手术都要被指指点点的处境。”
孙丽华张嘴要说话。
“妈，您先别急。今天既然人到齐了，有件事我一起说了。”
我打开手机，翻出一样东西。
“这是上个月我收到的律师函。”
客厅里一瞬间安静了。
“律师函？”周远也愣了，“什么律师函？”
我看向周颖。
“周颖，你拿了周远给你的十五万，没有开美甲店。你拿这笔钱做了什么？”
周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拿这十五万入股了一家公司。”我说，“这家公司用的是我的名字注册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什么？”周远看向周颖，“你用小雨的身份信息注册公司？”
周颖的嘴唇在抖。
孙丽华看着她女儿，也傻了。
“那家公司半个月前因为涉嫌虚假宣传被投诉了。我是法人代表，所以律师函寄到了我手上。”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所有人。
“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，上征信黑名单的人是我。”
客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“周颖，我现在问你一句——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的身份信息是从哪拿到的？是你自己偷的，还是——”
我的目光移向孙丽华。
“有人给你的？”
周颖的嘴唇哆嗦着，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会出事——”
“我问你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你哪来的？”
全场的目光在周颖和孙丽华之间来回。
周颖看了孙丽华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妈。”周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把小雨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周颖了？”
孙丽华的表情一瞬间经历了心虚、恼怒、否认三个阶段。
“我哪有！她自己——”
“妈，去年你让我把房产证和身份证寄给你办什么社区补贴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当时多复印了一份放在你那。”